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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的路上,我拿了最新两期的《看电影-午夜场》看。正看着,旁边一位阿姨管我借杂志。我就自己看一本,给她看一本。过了很久她把杂志送回来说:“我觉得这杂志真不错唉~”。我登时浑身上下一激灵,赶忙搬动口舌介绍起《午夜场》的性别年龄身高样貌时间地点,就差像李大嘴那样说“男,二十七岁,未婚,体健貌端无婚房,有优良优秀以及优胜劣汰之各种品质”。那个阿姨于是非常衷心而好奇地趁深夜我迷糊的时候,又拿了我手里的另一本偷偷看起来。
我由此想起来,我每趟回北京的列车都是《午夜场》专列呢~。我每次都是软座,用《午夜场》就着马上就能到家啦的蠢蠢欲动,可以一夜不睡。第一次寒假回家,那时候我已经很久不看《看电影》了,觉得像个娱乐小报,11月的时候在报刊阅览室溜达发现《看电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暧昧魅惑的分刊,就在十二月底买了年终的《午夜场》,在寒假回北京的车上看了一夜。夜里全车人用各种睡姿歪在座椅上,我开着自己头顶的小灯一直看,兴奋得头隐隐作痛。
寒假里我几乎逢人必说关于《午夜场》的事。刀芬芬听了以后瞪大眼睛喊:“你这么喜欢的一件事为什么不去做呢!!”小龙听了以后也变成了《午夜场》的忠实读者,还用从里面看到的“捕捉生活,一如梦境,一如倒映”那句做签名档,并对这句话一见钟情;ssklx听了以后给我推荐了最最伟大的电影博客moviegoer,碰到有关电影的招聘信息也会告我一声;宁宁写信说每次路过报摊看到《看电影》都会想起vv!……这些事现在想起来都真想哭啊。
电影究竟是什么呢?
我从小浑浑噩噩游游荡荡不知所终,我对很多东西狂热过,都是因为我想找一个能让我心安理得活下去的支点。中学的时候学吉他,然后浅尝辄止地弹钢琴,又看一些实际上不疼不痒但很自以为是的小说和文章;上大学学中文以看书为业,又迷恋了一阵戏曲曲艺,听些乱七八糟的阴暗的音乐,可是还是觉得晃荡,还是觉得不安;再而转战上海,真正读了些哲学书,生活得更开阔了一些。这些东西都对我很重要,但是它们零碎而分裂;它们组成我的一个又一个微小的部分,但是这些部分彼此断裂。
电影则是把它们都绑在一起的那只蝴蝶结。我最大限度了解世界的野心,我“突突”响的“live to full”的念头,我对“人”的关注和对交流的渴望,我对孤独感的克服,哪怕是我对无厘头的贪恋,电影都可以满足,也可以表达。只有电影才有这样的容量。为什么只有电影可以呢?我也只能说,可能是因为它最直观,最凝练,最大众,光影中有最大的游刃有余的空间。当然,每种艺术形式都有局限,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况且,我还说不清究竟电影是什么。杜琪峰在巅峰时期曾隐退过一阵,因为他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了。谁又说得清呢?但是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吸引我们走啊走啊想去看个究竟。
《午夜场》的主编本来是个学工科的人,凭着对电影一腔热忱来了这里。看到他几年前写的文章,觉得特好玩,特别青涩,有一种特别严肃的忧郁,那时他还干着不喜欢的工作,生活也是每天游荡又迷茫。他现在写的东西,倒是非常的干脆利索,硬气而坚挺。见了他觉得特亲,毫无隔阂,特想唱“嘿兄弟我们好久不见你在哪里”。大家都是从那些唧唧歪歪晃晃悠悠走到大路的上来的嘛!
我第一次看《午夜场》的时候,其实在心里挑了它很多毛病,但是,就是觉得亲,特别亲,觉得和那些只见到名字的人都格外接近。现在眼看着它一点点越来越好,越来越好,还吸引了火车上的中年读者群。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热情想加入到一个团队,想干一件事情。值得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