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前几天,一位善于糟改艺术但不愿透露姓名的友人发给了我下列组图:
其一,陈逸飞某作品:

其二,她糟改的成果:

其三,她糟改的材料来源——她前男友初中时照片(左下角)

不得不说,这样的改造比陈逸飞那种深眼窝高鼻梁的欧式女人要东方得多,也韵味十足多了。苏小小柳如是李香君什么的大概应该就长这样吧,尤其是那紧紧抿着孤傲地绷住的倔强的嘴!而那张活泼泼少年儿童的照片又把我带回了改革开放初期,尤其是食堂门口那些毫不写意的食物照片。来到华师大,最喜欢的东西之一就是食堂里面灰头土脸但情真意切地顶在每一个打饭窗口的食物照片,完全写真,油汪汪的一片,毫不讲究拍摄角度、光线、画面布局,有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遗迹。与此类似的还有主干道旁边一家连一家的狭窄店铺里堆得臃肿歪斜的货架,天黑的时候每家店铺前面都亮起一盏橙色小灯,远望连成一条橙色的长线。它们都鲜活地活在我那些点点滴滴的童年记忆里啊!可是现在店铺已经一家一家被小型超市替代,里面整洁明亮,让人失望。而偌大一个华师大大公园,也据说要被卖出去了。全体迁往上海西南的闵行郊区,那里有新铺的柏油路新建的大高楼和赫然屹立突突冒烟的大工厂。好在我们成为毕业班了。
由此又想到莎莎去年这时候的作品,贴出来怀旧。

当时我在考完试兴冲冲交卷的时候毫无先兆地重重摔了一跤,正摔在讲台前,疼得起不来,两个老师吓得大眼瞪小眼。然后莎莎和程程带我去校医院看医生,已经晚上了,所以只有上夜班的稀里糊涂的老大爷。他让我脱了袜子看脚,我一脱他就喊:侬脚老胖啊!然后又让我脱了另一只脚比比,一比才发现受伤的脚肿得一塌糊涂。(但其实不能完全怪他,没有肿的另一只脚其实也很胖,胖不是我的错,但自己胖还怪别人不会看病就是我不对了)然后他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只能让我自己回去养着。莎莎搀我打车回宿舍,程程去肯德基给我要冰脚的冰块儿,肯德基的人听说是伤病员用就用大可乐杯装了满满一杯。然后我就天天窝在屋里,一只脚高高翘在椅子上,十分滋润地原地不动就能啃西瓜啦,吃外卖啦。
顺便怀旧而已,我其实是想赞扬: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有艺术气质!最近迷恋兔斯基,天天跑到兔斯基她妈王卯卯的博客上看,http://blog.sina.com.cn/wangmomo,心花怒放!

艺术,各种形式的艺术,有什么能阻挡我们踉踉跄跄、一步一陷、义无反顾地最终投入到艺术的怀抱中呢?我想我要赶紧找份正经工作,先干个十年,攒点钱就辞职回家做无拘无束的艺术青年(作披头散发挥毫泼墨状),虽然到时候已经是中年了吧。但朱朱说:你以为找份正经工作能攒钱吗?你挣的钱都用来排解压抑啦。
但至少,未来怎样还有猜测的余地。回想小时候,我就对绘画和音乐显示出浓厚的热情,也并非凭空的热情,至少老师们都还觉得可以雕雕看。所以我就去学画画,学弹琴。但事情总是毁在我自己手里。我从小就嗜睡,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不睡够就神情迷离心情忧郁。我经常在学琴的课上打瞌睡,而学画画每周要画三、四幅作业,但我每天的精神头只够我写完学校的作业就瘫软在桌子前面。妈妈就出面找老师谈,帮我推掉了画画和弹琴。“那么多孩子被父母逼着学琴恨不得把手剁了,我们怎么能做那样的家长呢?”妈妈后来这样说。我爸妈从来只是希望我好好长大就行。所以我在茁壮长大之余,多少沾染上了游游荡荡心猿意马的习气,且嗜睡依然。
现在却正好反过来了。天天亢奋,斗志昂扬,不仅不嗜睡,该睡觉的时候都睡不着,而且迷恋所有精神刺激型兴奋剂类产品。“少壮徒嗜睡,老大不睡觉”。我小时候做的最多的白日梦是,可以集中一段时间睡足了所有觉,剩下的人生就像得道仙人一样“不思睡眠”。难道这就快要实现了吗?
如果可以,我想用我所有不睡觉节省出来的时间学画画,或者练厨艺,或者任何一项非文字工作的艺术技能。当黎明来临,我看着窗外微微发亮的冷蓝的天空暗自想着,哦,我又多得到了一夜人生,那该多么令人动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