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地图看”,远人说。他指示我他所在的地方是那条虚线旁那个小黑点。如果那是金黄的一点,如果我的座椅是泰山顶,在月夜,我要猜你那儿,准是一个孤独的火车站。然而我正对一本历史书,西望夕阳里的咸阳古道,我等到了一匹快马的蹄声。
无底洞探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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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   -[]
时间: 2006-01-13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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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又在拆房。我记得夏天走的时候他们就在装修,怎么装了半年还没完?我在他们强大的拆房运动噪音声势下劳动,正在用钢丝儿刷盆儿,忽然一下,停水了。我举着一手去污粉冲着墙大骂。

回家没有预想得爽。pplive慢吞吞断断续续,bt上搜什么都说找不到。更不能容忍的就是觉得家里又乱又脏。我爸从来对一切污秽置若罔闻,我妈虽然爱干净,可是一天到晚大大咧咧忙忙轰轰糊里糊涂。我就只能一个人扛着洁癖的绝望,把自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问津过的小窝从头到脚拂拭一遍,垂着头理东西,跪在地上擦地板。理东西的时候又翻出了些小时候的东西,不爽得心直虚,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在上海每天都爽歪歪了。或者不是上海,任何一个其他地方都行,只要是陌生的,蓬蓬新的,白石板一样的。这些地方就会像我出生刚一睁眼或者说眼睛半睁不睁想睁又睁不开时,让大人们惊喜的,双眼皮儿。

可是我们家这两间房还有整幢大楼,它们太陈旧了,所以它们在我回忆中的随意一指都深不见底,深入骨髓。它们事无巨细地记载了我的洪荒岁月,那些说不清来由的羞涩混乱张皇恐惧,那些千里万里不知所终的心灵动荡。我在这里醉生梦死,睡觉的时候做无穷无尽的梦,那些梦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我的渴求以及我旺盛的想象力的滥觞。我梦到漆黑的深夜里,窗外有一只尖头圆眼的小怪物举着手电筒隔着玻璃向我照,我慌忙装作熟睡;我梦到我在这一幢浩荡的高楼里游荡,像探险,又像躲避一场浩劫。楼梯像藤蔓一样编织交结,电梯可以向各个方向运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一步步攀爬,看到有的角落里隐藏一具尸体,有的貌似平常的住户大门里倏地冒出一只不同寻常的人,有的时候某一层楼梯顶上豁然开朗,呈现一片空旷的下沉广场,人们在里面载歌载舞气象盛大。我漫无目的,有的时候突然想起是在被追杀,所以我好奇而慌张,欣喜又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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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干净回北京   -[]
时间: 2006-01-07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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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洁癖愈演愈烈。昨天打点好行李,然后把全部衣服书物品清理一遍。全部光盘过目一遍。然后整理电脑,连收藏夹都井然有序一尘不染。我真是个大干净啊!爽啊哈哈

明天电脑要拿到姑姑家去过冬就不带回北京啦,所以走之前都上不了网。一会儿要去买点上海产的巧克力,已经买了上海点心和五香豆。还要买一个小睡枕或者小娃娃在火车上睡觉垫脑袋接口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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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第一门&吃散伙饭&打点行李   -[]
时间: 2006-01-05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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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考场里,对着一大扇窗户看天空明如镜清如水,太阳一点点陷进云海里。

又降温了,又刮风又下雨。今天雨停了风没停。我们四个人走在街上脸红扑扑呼哧呼哧哈气。由于10号考完最后两门我和朱朱就要拎起行李直奔火车站,散伙饭就在今天吃啦。

本打算吃完饭回来就开始打点行李,可是一路走回来就瘫了。对于回北京和回北京之后的事,本来兴致勃勃气宇轩昂,可是有的时候热情一下子就瘪下去了。

赐予我力量吧~希望一切都还是孩子气似的热情的爱。不要变成打仗,不要像上战场一样,之前怀着必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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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华师大   -[]
时间: 2006-01-0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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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男生宿舍有时会闯进来破衣褴褛蓬头垢面的人,从包里掏出一本手写书递给宿舍里的人,并说:“我是一个诗人。”宿舍里的人接过书,翻一翻,就一拍内人肩膀说:“行了哥们儿咱吃肉去。”然后一帮人就去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喝酒吃肉。吃喝到深夜,翻墙回去睡觉。

之后内人会一直在这宿舍里耗着,直到把饭票吃光把钱借光。

然后,宿舍的人会一拍内人肩膀说:“我跟你说,我在复旦还有个哥们儿。”然后就把他领到复旦去,重演以上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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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
时间: 2006-01-03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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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清洁和健康。

我很洁癖,我们宿舍是一屋子洁癖姐姐。每当混沌的晚上或者大扫除后的午后,想到我们在这个纤尘和细菌无处不在的世界上无所遁形,我就眩晕不止。

妈妈打电话跟我说她作了全身体检,除了一点点小毛病全身上下健康无比。这真是我最好的新年礼物。我最难以承受的是,某年夏天妈妈被推出手术台,脸色惨白,眉头紧锁;又一年夏天爸爸瞒着我开了刀;还有夜里梦到姥爷去世。那些时候,我咬着嘴唇哆嗦,或者像抽筋一样大哭。

我觉得这两点都属于“命运”的范畴,难以掌控,是人的有限性的最集中体现。但是它们又不同,似乎清洁是共时性的,而健康是历时性的。所以我说“希望”,甚至不吝惜用“祈祷”这样的字眼。

我热爱好奇心。我要和这个世界有恋人一样的拥抱和争吵。我到处闲逛,遛遛达达,然后蹲在旮旯里探头探脑。

我不会在碎片一般琐屑的现世生活中迷离,这样的琐屑攥在手里就可以挤出粘巴巴的蜜。同样,我也不避讳潮湿和寒冷。我在碎片和水滴的缝隙间像鱼儿一样游弋。我们的生活比蜜甜,我们在喝牛奶的时候加糖,用勺子一勺一勺舀,并大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

可是我止不住想发问。我热爱蜂巢一般紧密堆砌的思维。于是我不断磨砺我的头脑。我要进入世界的内核,进入事件的真相。我把我的矛向着终极远远抛出。

我热爱清爽的行动力。就好比起个大早披着一身雾气去食堂买包子,又好比《丑末寅初》里唱的“打柴的樵夫把高山上,猛抬头,见云淡淡,雾茫茫。山长着青云,云罩着青松,松藏古寺,寺里隐着山僧,僧在佛堂上,把木鱼敲得响叮当,他是念佛烧香。”

新年的第一天看了《十诫》的最后一部《遗产风波》。它和其它太不同了,像一部小品,有点黑色幽默,可是无关痛痒。兄弟俩本想把过世的父亲的珍贵邮票卖了拿钱,结果被人一质问“这些邮票全世界只有一套,可是钱到处都是”,就拼尽全力把丢了的邮票找回来,哥哥还为此捐了肾。就在哥哥作捐肾手术的当晚,弟弟为了照看哥哥没能看家,全部邮票被盗。于是兄弟两人之间生疑,都怀疑是对方幕后指使人干的,两个人都受着这种怀疑的煎熬。结尾处他们同时但分别看到街上的一个场景,明白了盗贼另有其人。他们并没有追上盗贼问个究竟,反而同时如释重负地笑了。我喜欢这一部,但是是像喜欢侯麦的那种感觉,它不像一部基氏作品。我看《生死无常》失声痛哭,看《杀人影片》和《心灵之罪》精神紧绷,看《黑夜漫游》即使觉得温情也还是浑身发冷,可是看到这里,只觉得轻飘飘地拂面而过。他那些眉头紧锁的论证呢?关于命运、孤独、宗教和科学、爱和性,他是多么执迷于这样的论证啊。我想,或许到最后,作为十诫的最后一部,无论如何不可能给前面的繁复思考一个总述,不如干脆背转身去,视而不见,揶揄一笑。但是反而让我茫然了,不能承受之轻。相比之下,《红白蓝》最后的全体从沉船被打捞,让我更心安一些。

没那么多说的。新年了,高高兴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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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   -[]
时间: 2006-01-0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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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号那天,我们中午四个人在一个小饭馆吃了午饭。分别是:我、朱朱、我“爸”、我“妈”。我“妈”其实是莎莎,我“爸”则是那天唱歌吃火锅的北京口音的程程。之所以这么叫他们,是因为前几天他们以超常的耐心陪我买衣服,像爸妈一样挎着我的包举着一堆我脱下来的衣服,默默地在试衣间门口等着女儿一次又一次一跃而出,原地转一个圈,然后问:“这件怎么样?”于是从那天之后我就改口了。

到年底了,上海的冬天开始变得正常,不太冷,但是天阴,下雨。我们在幽幽的小馆子里围坐。每点一个菜,就由我能写会画能掐会算的“妈”在点菜单上写下菜名并且配画,画一只青椒一棵冬瓜一枚鸡蛋上面还有高光点什么的。之后由女儿我去交给老板。老板看着我们的单子,念一个菜名,看旁边的配画,“呵呵呵呵呵”笑一分钟,再接着念下一个。然后菜上来了,鸡蛋黄灿灿开得像花一样。再后来汤也上来了,我“爸”给我们盛,盛到我的时候,他说:“来!丫头!喝汤!”;我就清脆脆、脆生生地说:“好嘞!爸!”

1号那天晚上有美国曼菲思大学的乐团来演出。“爸妈”下午逛超市的时候,想给我买瓶水看演出的时候喝。于是,他们俩就肩并肩,对着一大柜子饮料琢磨。我“爸”一本正经嗓音洪亮地念叨:“给咱们孩子买点什么喝呢?”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看演出之前,“爸妈”还给我买了年底的《看电影·午夜场》和《南方周末》。太棒啦!

我要好好孝顺他们,为他们垂背,给他们抹泪,为他们缝补衣裳,给他们描摹画像。

祝他们幸福。

vv  发表于22:20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我现在的MSN头像   -[]
时间: 2005-12-28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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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altie.blogbus.com/files/1135735083.jpg

我好喜欢她哦。

还有我发现回北京的第一天就有郭德纲的相声专场。我要去看!!!

一早起来上网看新京报,看到清华精仪系一女老师被捅死在家门口。

http://news.thebeijingnews.com/0190/2005/1228/013@151026.htm

那个喊“谁杀了我老婆”的男人怎么那么可疑。。。。

vv  发表于09:55   阅读全文  |  评论(7)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起于《伯格曼论电影》   -[]
时间: 2005-12-2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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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之于我就是九阴真经一般的秘笈,让我随时可以镇定下来,在老师唠唠叨叨重复病毒分类黑客定义的计算机课上,在闷热喧哗讲座开始前的会议大厅里。很奇怪的是,每次看都能体会到前一次毫无感觉的东西。比如说他在领奖时的那篇发言稿《蛇皮》。过几天详写。

还有,今天吃饭的时候和小惠谈起苏七七,她们都是福师大的。她竟然和她说过话约过稿!!好激动啊好激动啊。她跟我说七七很清秀,人很好,离过婚。最后一条让我眼镜大跌!这几天重看《伯》的同时又重看七七在清韵上的《声色笔记》。愈发觉得她真是聪明,她的影评才是真正情理兼容。昨天午睡前看她写齐泽克《实在界面庞》的那篇,结果午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理论消费,不喜欢,想不通,乱,没睡好。

还有平安夜看了十戒之黑夜漫游,我不过洋节,却在平安夜看一部平安夜的电影,还是很巧。目前为止觉得是十戒里我最喜欢的一部,将基氏二元对立的洁癖降到最低,还是有冷冷的道德拷问,不过很温情。看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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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品味!!   -[]
时间: 2005-12-27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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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6点半,莎莎和朱朱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朱朱的闹铃是张含韵的圣诞新歌《最想念的季节》,于是我被笼罩在一种圣歌的光芒中,继而温暖地又睡了过去。等我自己的闹钟响再醒来,想到夜里做的心上人和孟庭苇鬼混的梦(靠竟然是孟庭苇!),又想到1个小时后的计算机课,以及要刷洗的牙要清洗的脸要清除的大便,心里愤愤然,恹恹地下床。

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念叨她为何及如何在自己电脑上安装了卡巴斯基杀毒软件。腹中空空。我掏出一块巧克力吞了下去,扭头冲莎莎说:“我刚买的时候觉得它特别难吃,现在觉得也挺好吃的。”我买的是吉百利草莓果粒巧克力,一打开包装就有一股强大的草莓泡泡糖味儿扑面而来。莎莎看都不看我一眼,平静地说:“恭喜你,你的品味又降了一级。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朱朱接着唱起了宋祖英之“越来越好”改编的“越来越远”。

我的品味是啥呢?比如说,每天早上泡一杯维维豆奶冲麦片然后在天堂里舔干净微微发甜的嘴唇;每天饭点儿兴冲冲地冲去楼下油腻腻湿漉漉阳光明媚外带电视的食堂;然后觊觎路边的铁板鱿鱼小摊;再去称几块钱的徐福记点心,还没走回宿舍就吃得只剩衣服口袋里的饼干渣。

中午导师和师母请吃饭。师母一个劲儿对我说:“来,vv多吃点,vv最会吃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十一的时候我们一帮人去导师家包饺子,在大客厅里围着长桌站着包了一下午四百多个饺子,全部是薄馅大皮(请看清楚)。因为好多人不会包,怕捏不住饺子皮只放少少一点馅儿。吃起来的效果可想而知。所以大家都只象征性地吃一些,顶多在导师极力鼓动怂恿色诱之下再多吃一两口。

——所以!当天我是唯一一个埋头不语歇斯底里,一边吃一边淌着热泪,一直吃到打饱嗝能跳出饺子还不肯作罢的人。在后来的几个月里,每次回忆到那饺子的味道,我都心如鹿撞:那干涩的面皮,那和面皮完全分离连油水的粘连都没有的松软苗条的肉馅儿,纯粹清爽的肉馅中除了一两点青涩的葱花再无它物……

我按师母的嘱托埋头吃饭。师母和导师中间隔着我继续讨论那些十一的饺子的问题。导师说:“那饺子就是难吃嘛”。师母说:“喏,我们vv可说好吃了。”我抬头插话:“好好吃哦,我好几个月一直在想它。”师母说:“喏,就是嘛。”

不过有一桩事要单提。那天的结果是:我们包了400多个,吃了200多个,剩下的饺子导师一个人吃了几个月,近几天才彻底搞定。“我和欢欢(他们儿子)可是不要吃的呀。”师母摆摆手,大义凛然地解释到。我一乍舌,隐隐意识到亲见了传说中的气管炎。

我在想,回去把我的品味问题跟爸妈阐明一下他们会有何反应?我妈肯定摸着我的头说:不挑食胃口好吃嘛嘛香真是妈的好闺女!我爸肯定会撇撇嘴说:以后在外面不要显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我便会一下皱起脸,眼泪在眼眶打转,欲言又止,心想:可是可是,真的很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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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   -[]
时间: 2005-12-25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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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晚上《大西厢》,各种版本,刘宝全的、小岚云的、小彩舞的。真幸福啊。北京是故乡,可我说话一点儿北京味儿都没有。要多听京韵大鼓xiao(二声)xiao(四声)。

最后以周华健《忘忧草》收尾,捻花微笑。

真是个幸福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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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10号的票并长了人生第一只冻疮   -[]
时间: 2005-12-25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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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说:“今天还和宁宁说起你,等不及你回来呢,快回来啊,不许在上海玩~~ ”看,我买了10号的票,9号考完,睡一觉就奔回去。~~~

我的左手中指关节红肿一按就疼手指伸不直,我以为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撞的。结果有经验的同学瞟一眼愤愤地说:“冻疮”。哇真激动啊长了人生第一只冻疮。听说等热的时候就会开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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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根儿啦   -[]
时间: 2005-12-25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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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写信、FB、年终回忆、煽情总是格外的多。
写了很多长信,有些没有写但是在脑子里杜撰了很久。所以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就头疼欲裂、心跳加速——回忆可以让我high无止境,像被狠狠打了一针,癫狂到不能自控:抽搐、翻白眼,流哈喇子。所以我只能蹲在地上唱陈绮贞《让我想一想》——我不用一棵栖身的树,一个旮旯就够让我平静。可是平静对于一个癫狂症患者何用?

高高等到了她要坐的车所以一跃而上;欢欢骑着自行车一溜儿小碎步;婷婷会在等待戈多的过程中成仙成佛光芒四射;刀芬芬高举理想主义大旗;师父趁酒醉把全班女生抱了个遍还不让我看照片;还有很多人幻灭还有很多人没有幻也就无所谓灭。
四处遛达看大家blog上的年终总结。看到畔畔的,被煽了一把。很久没有联系了而且估计以后除了偶遇也不会有联系,连她的blog我也很久没看了。飞哥说到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当即和我们宿舍商量达成一致作为年终除夕宿舍大片放映。然后从海白菜那里看到long同学给她生日献礼的回忆录,写得像个黑帮老大外加女流氓或者好听一点女不良青年,爆笑哈哈。海白菜同学自评:“恩,写得比我本人酷。”不过其实海同学本人也已经很酷啦。好玩就在于,这俩一个是我小学同学加大学同学,一个是我本科直系师弟外加半年后的研究生直系师弟。结果不知怎的,当海同学说“你们中文系人写的东西也就这种回忆录还能看懂”我就中了圈套一般满口答应下来也给她写一篇回忆录。事关小学诸年当我还是忧郁名媛之时,估计这篇写下来又是一场又费脑力又费体力的癫狂战役。
昨天去唱歌啦,连唱六小时险些失声。然后拖着失声的嗓子吃火锅。见到一个京韵十足的男生结果一问是江苏人在北京上了四年大学就变成这样了。听到乡音了忍不住热泪涟涟,更何况还是我唱一首他就能哼一首;并点了only yesterday让我唱我大笑说:哈哈,你怎么知道j(拟声)歌我熟?说话真北京啊,说话风格也是内种特北京的,对于乡愁如相思一般的我真是重重一棒。比如我俩坐在一个方沙发上我一起身沙发重心不稳他就栽了时能字正腔圆地说一声“呦呵”;还会说“犯迷糊”;讲笑话时抖包袱的方式也特北京……啊啊啊我要回家!

再说回畔畔的博。当时我真有一拍脑门给她写信的冲动。不过后来打住,人跟人是多么不一样,我俩估计以后再联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我们大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触摸生活,刺它的各个部位看它的反应,并尝试进入它,试图亲见它的内核;我们抚平它带来的一波又一波动荡,包括癫狂一般的欣喜。最后将被包裹在神一般的光芒里——这时根据基尔克郭尔的“审美、伦理、信仰”三步曲理论得到的推论,他的“信仰”就是一种终极的宗教皈依。
可是,这只是理论推论。不要着急,无底线探险游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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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磨午间时光的最好方法(2005-12-17)   -[]
时间: 2005-12-25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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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阳光晴好的时候,去报刊杂志阅览室坐着遛达。
在那儿看了11月份的《书城》。
1.洁尘这厮越来越恶了。我以前总在想我为什么就这么恶心她呢。今天终于明白了——我恶心一切把脆弱虚弱轻飘飘给人看,并且还非常陶醉于这个全过程的人——这就是她这个月专栏文章的内容。她竟然还出了那么多本影评,天哪!我翻过一本,里面写侯麦的《四季》,酸溜溜地说,故事讲得太好了,以至于我除了重复故事情节没有其他话可说;然后开始讲那四个故事,讲得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看过。

2.幸好有哈罗德•品特这一强硬汉来中和我的恶心。他是桑地诺民族解放阵线的支持者,激烈地反对美国的外交政策。最搞笑的是有一次他从尼加拉瓜回英国,中途要从美国迈阿密转机。在经过海关的时候,她看着移民局柜台那儿坐的胖女人心想,一会儿她就要看着我的护照问我:“你去尼加拉瓜干什么?”我一定要沉着冷静斩钉截铁地回答她:“不关你事!”结果,那女人看了她的护照后眯眯笑说:“你就是哈罗德•品特?欢迎来美国!”我真怀疑这故事的杜撰成分,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可爱,一是如果你想尽办法给自己找麻烦从而把戏剧性往自己身上抹,你还是斗不过生活的戏剧性本身;二是,那个胖胖的女人,让我想起了cici可爱的美国人民幼儿园儿童论。
自从写了左翼文学作业,我对政治文学的兴趣大增,所以也格外关注品特。他打算坚定地走左翼文学路线,于是他说:“我决定了只用一只翅膀来飞翔。”我好像已经有点疲倦于对文学终极意义的探讨,所以我最近很喜欢鲁迅的话:“大众文学只能借助于政治的推动力。”可是这不说明我对政治产生了兴趣,而是说明我对文学的兴趣更强。

3.王家新写了一篇纪念冯至的文章。其中写道他和左藤普美子去拜冯至的墓,他问她和冯至见面一般会谈论什么。左藤说:“冯至先生经常什么都不说,坐在那里沉默。那我就跟他一起沉默。”我的话很多,可是我其实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现在异常思念曾和我就沉默一事达成共鸣的人。我们该说什么呢?当我们爱和思念的时候,当我们想那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思路像云雀的时候,我们又能说什么呢?在冬天看冯至的诗,在没人的时候大声读出来,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4.穆旦的诗:“不断地添出来另外的你我/使我们丰富而且危险”。我打算以此来写篇恐怖电影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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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不倒我(2005-12-14)   -[]
时间: 2005-12-25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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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宿舍每个人都在电脑上新装了pplive,就是一种能在线看无数电视台的软件。其中有一个“日韩恐怖台”!朱朱被男朋友教育得连社会新闻都不让看,所以只有我和莎莎围着电脑唧唧喳喳,即骚动不已,又胆战心惊。最后终于按下了选择键。
顿时,出现了一个长发盖面女人,在漆黑的楼道间穿行。我们先是叫,好可怕好可怕!然后,我故作镇静地对莎莎说,且~这有啥可怕的,你刚洗完头不也这样么?

然后我们就坐下来开始看啦。莎莎先开始还死抱着我一只胳膊,越看我们就越松懈,越犯困,越往椅子底下滑。因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呀!
我们这几天看的有以下几个:
先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韩国片,讲一个有钱女和贫穷女.有钱女有一帮狐朋狗友,贫穷女没有朋友,所以就总傍着有钱女,并且欣赏有钱女强硬蛮横的处事风格,一心想成为她。在一次野外郊游时,有钱女出于游戏心理把会游泳的贫穷女推下了水,结果等着捉弄贫穷女的她却被她的狐朋狗友出于阴暗心理推下了水,而她自己不会游泳。在水里,贫穷女竭力拯救有钱女,而贫穷女自己脚卡在岩石缝隙中,没能脱生。
之后,有钱女被救,昏迷很久后醒来,发现自己失忆。她的几个狐朋狗友先后被杀或遭到恐吓,她自己也预感到危在旦夕。可由于想不起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她顶住恐惧,决定找出真相。她一面摆脱各种暗杀陷阱,一面回忆以前发生的事。终于想起以前对贫穷女所作的种种,最终在水下找到贫穷女的尸体,温柔地和尸体拥抱,算作忏悔。
她回到家,感到一切阴暗都结束了,阳光重新洒下来。她抱住妈妈说,妈妈,一切都结束了,我以后要好好陪伴你。正当我们都认为片尾音乐应该响起字幕应该打出来的当下,妈妈突然抬起头,面目狰狞地说,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
这时,有一个长发蒙面女从地下爬上来,身上淌着水,一步步逼向有钱女咆哮:“你以为你还是我吗??”原来,两个人在水中的时候,贫穷女那种强烈的想成为有钱女的意志力让二人调换了身份。有钱女(也就是实际上的贫穷女)最后说,原谅我,其实我根本成为不了你。然后割腕,变回贫穷女,死掉。
另外还看了一个类似《异形》的日本片,讲线粒体变异昆虫统治世界什么的。还有就是看了闻名已久的《鬼娃娃花子》,一点都不恐怖,生拼硬凑,强拉硬拽,忘了以前谁凄凄惨惨地跟我说吓坏拉。

我回忆以前看到的恐怖片,最好看的,一个是小学时候看的《捉鬼记》,一个是高中看的《第六感》。好的恐怖片,应该是在战栗的巨大阴影背景中,一步步通过各种细节和线索发现一种真相——惊人的真相,或者和之前恐怖的基调形成强大对立因此构成张力的,温情的或悲凉的真相。而我不喜欢的恐怖片,是极尽描绘怪异和变态的能事,描绘岌岌可危的生存处境,最后写主人公如何走出怪圈获得重生。像《大逃杀》、《鬼娃娃花子》还有很多的美国恐怖片都属于后者。而《捉鬼记》和《第六感》是前者。
《捉鬼记》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看的,是凤凰卫视在那年平安夜推出的强档片,深夜放。那时爸妈都睡了,我一个人在冰冷冷的房间里一边看一边哆嗦,爽得无法自已。日本片,讲一个小姑娘,十几岁吧,初中生,顶多高中。一天,她突然发现周围的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鬼,样子是红鼻头小丑的样子。她很慌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好朋友控制了全世界,而她之所以控制全世界是为了控制这个小姑娘的爸爸。片子的结尾是在一个幽暗的小屋里,她好朋友笑容诡谲地说:“不是你说的我和你爸爸很般配么?”而她爸爸在一旁像雕塑一样被定住了。
《第六感》,唉,想起来就觉得激动得浑身战栗。讲一个心理医生和有第六感的小男孩的故事。最后的真相是,小孩发现自己之所以有第六感能和死人沟通是因为死人需要他帮助,而心理医生发现的真相是他自己已经死了。这么说丝毫无法反映电影面貌,很多细节和暗示都设计得很完美,必须要亲自看。而且我当时租的光盘附赠一张幕后揭密,采访了导演和编剧,还有很多影片中被删节的片断。我总在觉得自己精神危机要爆发的时候再看一遍,感觉到拯救的可能性和现世生活的温情。
其实,最近的《怪物》可以归在“真相”这一类。可是,越到最后,就越是觉得本来想象力就匮乏的编剧的黔驴技穷。

不过我觉得恐怖片还是要在自己没成型的时候看才会觉得好看。我现在看的时候就总是觉得:唉,这块疤或者这滩血做得真假;或者总无意识但又无法控制地反复审视编剧的纰漏。
和莎莎约定要在回家上火车前的晚上看完《午夜凶铃》或者《咒怨》。并且准备挑战我一直不敢碰的《驱魔人》!!!!!!
vv  发表于10:51   阅读全文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遇见另一个自己测试”(2005-12-9)   -[]
时间: 2005-12-25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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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现在八卦测试真多呀。从香香那里看来的,自己也做了一个
::URL::http://astro.sina.com.cn/t/2005-12-05/103525081.shtml

我的结果是:
高更
■画家脸谱
1848年生于巴黎的高更,父亲是报社记者,祖父为一位版画家,祖母则是知名的女性革命家、航海家及作家。曾经在证券交易所担任经纪人工作的高更,曾经过着优渥的生活,婚后并开始收藏绘画。由于对艺术的热爱,1883年高更不顾妻子反对,辞去工作专心绘画,经常往返巴黎和不列塔尼之间,在1887年结识了画家梵谷,两人相知相惜。1897年高更由于作品的销路不佳,经济状况窘迫,加上心爱女儿死亡,好友梵谷又过世,曾经萌生一连串的轻生念头。自杀未遂的他,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投入创作,色彩丰富、构图鲜活的作品,至今还深为世人所爱。
■性格基因
高更型的男女情绪喜怒无常,脑子里经常打转着古怪想法,表面上和团体融成一片,事实上只是你的保护色。你的存在是个活问号,别说他人很难真正了解你,连你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掌控自己。你喜欢冒险、挑战、变化,对于不正常或是特异的人事物最感兴趣。
你交往的朋友、对象和喜欢的事物都有点怪异,经常会放弃既定的安稳生活去经验新的人生。虽然你努力在过正常人的生活,暗地里却经常有跳脱现实的冲动。你和家人、朋友,甚至是情人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讨厌束缚牵绊和传统道德的教条规范。
■生命路线
尊重对自己和他人的承诺,是让生活「正常化」的第一步。习惯主导和独角戏的你,有时候也得让别人有表现的机会。感情生活是你最难以驾驭的课题。你经常挑选难题,讨厌容易到手的机会,这样的倾向一直将你推向不可知的危险边缘。对于事物容易感到厌恶,尽管兴趣广泛却难以专精,中年之后,得面对走了一圈却毫无具体建树的生活。有时候当一个聆听者比当一个演说者还要重要。同理心是你最欠缺的,若无法感同身受,很难触及他人的生命体温,和他人无法有深刻交集。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上,多少会受阻或是被误解。你的争议性正是你的魅力来源,近来若觉得生活不太顺,就是改变态度的时候,谦逊的态度并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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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像我的。“中年之后,得面对走了一圈却毫无具体建树的生活”——这就是我的live to full。
昨天午饭之后又恹恹的。我顶着每日正午的眩晕在校园里溜达。我想到乐乐在谈及自己喜欢的女性的那几个排比句。我喜欢的又是怎样的呢?有戏剧性的,这种戏剧性又是被精确地溶解的,而不是支棱着或者毛茬茬地突兀在那儿;有某种动人的怪癖的;瘦到铿铿作响的。这种是可以来爱慕的。
另一种是可以来观赏的。一个天然的人,浑然天成的,浑然不自知的,而又可以完美地自足和自证。

何苦对别人失望呢?奇迹出现的可能性总是微乎其微。
这时,yy这件玩具就像word里倏地跳出来的小猴子或者曲别针“帮助先生”,温柔脉脉,上天下地,眨巴着眼睛供你把玩。
可是有的时候又真会有真假难辨的光从松涛舞起的风中和石头的罅隙中透出来。这时,我听到有声音摸摸我的头说:“看,我跟你说过吧,你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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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卓琴(2005-12-2)   -[]
时间: 2005-12-25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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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altie.blogbus.com/files/1135478810.jpg

Abigail Washburn,中文名是王爱平。有瘦削的脸,尖利的下巴,深凹的眼睛,一头乱卷发。穿肥大的白底黑印花裙,还有红色发亮暗红半腰靴。骨瘦如柴却筋骨健硕,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铿铿作响——这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同类的还有《雾中风景》里的乌拉,《27个遗失的吻》里的伊莎贝拉。她在台上含笑着接受记者采访;然后搬凳子和其他三人并排坐在一起,谈笑,有时从容地把手伸入薄薄的衬衣下面调整内衣带的位置。之后,他们就在小小的音乐厅里唱起歌来啦。
同台的还有天才小提琴手Casey Driessen。八次葛莱美获奖,二十次葛莱美提名的班卓琴演奏家Béla Fleck。此外,还有青涩英俊的纯情大提琴手Ben Sollee。

什么是班卓琴呢?我们让他们介绍,可是他们说得很简练。大致就是美国民间音乐的一种传统乐器。外形如图,声音像吉他,但是更有游离感。
游离感,我真喜欢这个词。也正因为游离感,吉他版的《魔笛》比交响乐版的多了少年的透亮和清晨的光芒,像激动时的睫毛瑟瑟发抖。
听完他们的小型演奏会,我又开始听Dixie Chicks了。他们的中文名翻成“南方小雏鸡”,所以他们的歌声就是美国南部广袤清亮和小雏鸡毛茸茸的结合。他们的乐器中一定也有班卓琴,因为他们唱歌的时候,可以听到清脆的大珠小珠落玉盘。

每当这时,我便觉得生活是自由、酣畅、温情脉脉的。《南方周末》办了一个南香红特稿的研讨会,她写新疆普氏野马的故事,一方面像新闻稿一样呼吁动物保护,一方面又轻轻盈盈地描写它们从山坡上“漫”下来。

我喜欢班卓琴、南方小雏鸡和南香红,他们给了我现实主义的亮色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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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a Del Viaje(2005-11-14)   -[]
时间: 2005-12-25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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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希腊语。这是我最喜欢的《雾中风景》原声中的一支,那种恐惧混乱又迫不及待的情绪。一波载着一波,步步紧逼,直到令人惊悚的高度和宽度。我一遍又一遍地听,不听的时候就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旋转。心如鹿撞,波澜壮阔。

我想起高中的时候。冬天的早上,窗户大敞。我在房间里扬着喇叭放斯美塔那的托尔塔瓦河,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或者肖邦的革命。
还有初三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个忧郁名媛,每天窝在角落里听舒伯特的圣母颂,“当我们在岩石上沉睡,有你来保护我们”。

想起以前的日子,我总是觉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那时候生生就是不懂呢?走那么多弯路,绕了一层又一层的迷宫,现在突然好像站在入口处,觉得天地一片白茫茫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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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那天的科技馆(2005-11-10)   -[]
时间: 2005-12-25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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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我和小惠一起在里面从早上9点站到下午4点一刻,中间午饭半小时,休息半小时。我看管一个角动力演示仪器,就是人坐在一个能转的仪器上,仪器中间伸出一个水平的铁棍,人一边转一边拉铁棍上的两个秤砣一样的东西。那两个东西分别在身体两侧,如果向着身体中心拉,转速变快;逆着身体中心拉,转速变慢。不知道说清楚没,估计大家中学物理课都有过类似实验。

我们7点半就到了。浦东的清晨非常美,没有什么人,非常安静,阳光明亮,空气透亮,而老上海则是一天到晚的灰头土脸。我们隔着下沉广场面对科技馆高大透明的玻璃围墙,心里觉得有点叹为观止。

开始正式工作之前我们可以随便到处参观一下。这时候,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发生拉!

我看完了一个漩涡和石膏人脸的演示仪器。这个演示仪器就是在一个玻璃框里分别放了一个旋转的黑白漩涡和一个石膏人脸。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先盯着漩涡目不转睛地看,看到快吐了的时候,赶紧转移目光看旁边的人脸,就会感觉人脸越涨越大,像要爆开了似的。我叫小惠来看。我站在她身后一起看。我让她先看漩涡。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她看人脸。我急于让她看到人脸的效果,于是有点焦急地大喊:“快看人脸!快看人脸!”突然,只见她唰地一下把脸转向我,盯着我的脸,表情严肃地看了起来。……

然后然后,我就开始了在仪器旁边保护小朋友们的工作,当然也同时对小朋友们进行爱抚搂抱拿捏。仪器旁边围了一圈金属矮墙,到我腰,矮墙留了一个出口,供人出入。我为了保护小朋友,不让他们在里面仪器还在飞速旋转的时候突然冲进来,就用我的身躯堵住出口,并把两只手分别搭在左右的矮墙上。

这时,一个大概56岁的小男孩滴滴答答地跑过来,把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兴奋地问我:“有电么?”我摇头说没有。他又换了一只手搭在我手上,又问:“有电么?”我又摇头。最后,他干脆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把我的手握在他的两只手里,问:“有电么?”我真想亲他呀,不过我还是说,没有。他指指对面的仪器说,脸上皱了一下说,我摸完那个会带静电的呀。我想跟他说,你可能自己已经导到地下啦。可是我只是冲他眯眯笑,满脑子想的是小朋友的手真柔软真温暖。

还有一个小朋友比这个小朋友更加失望。一个小姑娘,6岁吧,非常瘦,裤子很肥滑落在屁股蛋上方,小腿在肥肥的裤管里不着痕迹。可是脸非常圆,嘟嘟的,戴一幅笔笔那样的粗框眼睛,头两边梳起那种高高的辫子。我觉得她太小啦太瘦啦,怕她转不动上面的轮盘,就让她坐上去,我在旁边摇那跟伸出来的铁棍让她转起来,她就坐在上面很高兴什么也不用做,我当然更不会让她拉中间的那两个秤砣,她就像坐旋转木马一样。之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一会儿,她又回来了,看到我正在教其他小朋友如何摇上面的轮盘让自己转起来。她嘟嘟的脸一下嘟起来,嘴也嘟起来,眼睛在黑框镜片下眨巴眨巴,委屈地说:“你刚才都没有告诉我要这样。”

当然,最最激动人心的是我被选去当静电展示模特拉!就是我站上台子,摸着旁边一个大金属球,然后管理员通电,我就顿时觉得身上麻酥酥,布满了电粒子。当然,我是看不到我的头发效果的。管理员跟我说,甩甩头发,这样效果更好。我于是一边爆笑一边狂摇头,摇了将近一分钟。管理员无奈地说,好了好了,别摇了,要不观众不好拍照了。我于是停止摇动,开始造型。只见台下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并时不时传出“效果真好”的啧啧声。

科技馆是个好地方,展厅阴暗,走廊明亮。不过总体感觉太奢侈了,还有很多完全摆设用的逼真蜡像,可能是习惯了北京朴实的科技馆。我最喜欢参观完了坐在对着玻璃围墙的白椅子上吃东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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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玩猜猜猜(2005-11-10)   -[]
时间: 2005-12-25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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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们宿舍流行猜猜猜。先是从这样两道流行题目开始:

其一,小白+小白,打一动物。哈哈,师父原来给我猜过,所以我对答如流,伸出两个指头,道:小白兔(two)。

其二也和小白有关。兔妈妈有两个孩子,分别是大白和小白。一日,她凝视小白,顿觉他长大了不少,当时就说了一个四字成语,是什么?这个我百思不得其解,想到了无数诸如一清二白一穷二白黑白分明。答案让人喷粪:真相大白(真像大白)。

我们笑作一团之际,决定以后每天的值日生除了打扫卫生之外还要负责翻成语词典找个成语编成谜语以飨众人。

第二日正午,天气晴好,阳光如洒。莎莎在床上假寐,朱朱和我一边晾衣服一边晒太阳。突然,悠悠的一声从莎莎床上传来:“猪和牛打架,猪打了牛五拳,牛打了猪三拳,打一人名。”我和朱朱面面相觑。“是我们都很熟的人哦。”顿时,我脑海里出现了小猪挥拳小牛瘫软的画面,在他们之间的空白处靠近小猪的地方,轰地升起一个硕大的字:“赢”!“朱赢朱赢!”我们高呼。朱赢,当然就是我们可爱的朱朱的本名。

我和朱朱转战水房继续劳作,莎莎继续假寐。不久之后,她又嘿嘿地开始搭腔:“朱赢去农工商,打一人名。”需要交代一下背景知识。在我们公寓坐车两站地的地方,有一家庞大的超市叫农工商超市,走的是物美那种靠打击购物环境来降低产品价格的商业路线,而且它周边是荒漠般的郊区和工地,每去购物一次都灰头土脸而归。我和朱朱挠头不止,莎莎于是得意洋洋地揭密:“曾辉(灰)”。那是朱朱男朋友的名字,所以朱朱高兴得蹦蹦跳跳。

之后,莎莎结束假寐,呼呼大睡。我心里也开始嘿嘿,想着等她一醒来就让她挨一闷棍再一板砖。

于是我也开始编题。

莎莎全名是饶莎莎,于是我为她的名字编了这样简单明了且富有诗意的一道题:在大风的天气里(多么优雅文学气十足的开头!),围着一棵树散步(多么短促有力的结尾!可以让人联想到一位哲人进行位移为零的痛苦冥想!)。答案当然就是理所当然的“绕!沙沙!”

接着我又想到莎莎的男朋友,一位白面清秀男,由于家住宜昌毗邻葛洲坝,所以姓葛名洲。针对他的题目稍显复杂,且有迷惑性。曰:有一人进餐,面前依次放着三道菜,番茄炒蛋,一大碗粥和西芹百合。他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又吃了一口西芹百合,打一人名。实践证明,我设置的迷惑性障碍非常有效,答题者都被困于番茄和西芹的红绿相间之中,而没有答出“隔粥(或搁粥)”二字。

题瘾大发,一发不可收。我又扩张到隔壁,且所造题目愈发无理且无聊。隔壁有一个叫叶磊蕾的小姑娘,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小仓鼠们的妈妈。我问:“有一个举重运动员,先举起了二十公斤,又分别举了三十公斤和四十公斤,都没有成功。打一人名。”我觉得除非答题者是我的陈薇妮卡(出自《双面薇罗尼卡》典故),他铁定百分之二百猜不出这道题,因为这道题真的无理又无聊。答案是:“耶!累!累!”

笑翻笑翻,我又想到我亲爱的妈咪。翻出手机噼里啪拉打字,发出短信如下:“有一个人吃完饭连放十个屁,打一人名。这人你绝对认识!”我妈一本正经回短信说:“缩小一下范围。这个人是文艺界的还是体育界的?”我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告诉她:“就是你呀,胀胃(张卫)!”她先笑翻,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放屁不是胀胃,是胀肚。”我说好吧,那就改成连打了十个嗝。她于是十分满意,说这还差不多。她回家之后把这个谜语出给我爸。我爸只是vv~~一笑。估计他觉得这谜语和他无关,我没有编一道和他有关的题目,颇感失落。可是这真不能怪我偏心啊。我爸叫陈!一!欢!,叫我怎么编啊。

欢迎大家参与这个游戏。并附赠与姓名相关的笑话一则。真的非常非常好的一则,但是由于略有颜色我就不贴上来了。一定要看哦!

http://www.tianyablog.com/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49755&PostID=2867861&idWriter=0&Key=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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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们在地上所食的果实(2005-10-10)   -[]
时间: 2005-12-25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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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纪德《人间的粮食》,里面有这样一段:

“今天我不能写,因为谷仓里有个轮子老在转动。昨天我曾见过它:它在打油菜,糠秕纷纷扬扬;菜籽满地滚动。灰尘令人窒息。一个妇女推着石磨。两个漂亮的小男孩,光着脚,在收菜籽。我哭了,因为我再没有什么可说。”

我每天就是这样。走在上下学荒凉的小路上,路边有零星的小店卖杂货和蔬菜,货架臃肿,却显得奄奄一息。有的时候有小花猫安静地趴在货架旁边,我就过去逗它一会儿,有一次还有一个在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和我一起逗它。一路上会经过垃圾堆,街对面店铺里的人把吃剩的馒头像实心球一样抛进去;汽车修理铺流出油腻的污水,水产店流出腥臭的污水;野狗轻快地走街串巷,在每个店铺前放慢速度,好奇地张望一下,又欢快地向前小跑,松弛的乳房有节奏地颤抖着下垂。

我不想说什么,可我也并不忧伤。我现在连痛经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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